他想说:“团队协作可以练,但你那股劲儿,谁也比不了。”
他甚至想,就这么弯下腰,不管不顾地把他拉起来,紧紧抱住,告诉他“输了就输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就在他鼓足勇气,嘴唇微动的时候,单浔猛地抬起了头。
那双总是亮得灼人的猫儿眼,此刻通红一片,里面汪着尚未干涸的水光,还有比水光更刺人的——不甘、委屈,以及骄傲被碾碎后的倔强。
他就那么直勾勾地瞪着岑铭,像只竖起全身尖刺的刺猬。
这眼神像冰锥,瞬间刺穿了岑铭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勇气。熟悉的恐慌感攫住了他,他怕自己说多错多,怕笨拙的安慰听起来更像胜利者的炫耀。
在极度的慌乱中,他听到自己用一种干巴巴的声调开口:
“个人英雄主义,打不赢团队比赛。”
他看见单浔的脸色骤然白了下去,自己的心脏也跟着抽搐,可嘴巴却不受控制地补上最后一句:
“你,还还不行。”
话一出口,岑铭就后悔了。
他看到单浔眼中的水汽迅速褪去,被一种全然的、冰冷的愤怒取代。
单浔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因为动作太急,身体踉跄了一下。他看也没看岑铭,用尽全身力气撞开他的肩膀,头也不回地冲进走廊深处的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