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的单浔,是岑铭从未见过的安静。没有吵闹,没有张扬,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在与风私语,又像是在拥抱整个天空。
岑铭看得有些呆了,心脏在胸腔里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他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脚下不小心踢到了一颗小石子。
细微的声响在空旷的天台上格外清晰。
单浔猛地回过头。
单浔眼里的惬意和放松在看到他的瞬间,如同潮水般褪去,迅速被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被打扰的不悦取代。
“岑铭?”他皱起眉,语气带着点被打断好心情的不爽,“你怎么在这儿?”
岑铭喉咙发紧。他手里还攥着一样东西——一盒冰镇的、草莓味的牛奶。他知道单浔喜欢这个口味,经常在小卖部买。这是他犹豫了很久,才在上来前,跑去小卖部买的。
他想,也许可以递给他,然后说……说什么?说喝吗?或者说“刚才跑步,补充体力”?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开场白,又瞬间被他自己否定。每一个听起来都蠢透了。
在单浔那双带着审视和疑惑的、亮得惊人的眼睛注视下,他所有准备好的、本就不多的勇气瞬间瓦解。他像是被钉在了原地,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最终,他错开了与单浔对视的目光,视线落在对方因为奔跑而微微泛红的脖颈上,用尽全身力气,才维持住惯有的、没什么情绪的语调,生硬地挤出了两个字:
说完,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般,转身推开门,快步离开了天台。那盒草莓牛奶,被他紧紧攥在手心,指尖用力到泛白,最终也没有送出去。
他错过了单浔在他身后,翻到一半的白眼,和那句低声的吐槽:“神经病啊……”
这次失败的、笨拙的试探,让单浔更加确信——岑铭就是来看他笑话的。看他一个人傻乎乎地站在天台上,像个傻子。
而紧接着发生的事件,则彻底将这份误解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