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铭:“……”
他沉默地挂了电话。问陆辰,等于白问。
他决定靠自己。
他观察了很久,发现单浔有个小习惯——每次体育课自由活动或者午休过后,总会一个人偷偷溜上教学楼最西边那个很少有人去的旧天台。
那天体育课,跑完圈,做完基础训练,老师一宣布自由活动,单浔就像脱缰的野马,和几个哥们儿嘻嘻哈哈打了会儿球,然后就趁着没人注意,身影一闪,消失在了通往天台的楼梯口。
岑铭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拒绝了同学一起打球的邀请,在原地站了几秒,然后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也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天台的铁门有些锈蚀,虚掩着。他轻轻推开一条缝。
风瞬间涌了进来,比下面猛烈得多,吹得他额前的碎发飞扬。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身影。
单浔背对着他,独自一人站在空旷的天台中央,双臂张开,微微仰着头,闭着眼睛。
他身上宽大的校服外套被风吹得鼓胀起来,像一面即将扬起的帆,又像鸟类丰盈的羽翼。阳光毫无遮挡地落在他身上,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