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的,却是刚才那一幕——单浔把伞塞给别人时那理所当然的笑容,冲进雨里时那莽撞又自由的姿态,以及……卫衣湿透后,隐约透出的、属于少年人的单薄却充满生命力的背脊线条。
……像只雏鸟。
一只莽撞的,不懂得保护自己,却又莫名……让人觉得温暖的雏鸟。
从那天起,这位高冷学神那双总是习惯于平静观察周遭的眼睛,开始有了明确的目标。他会不动声色地,在操场上、在走廊里、在喧闹的食堂中,追寻那个总是闹哄哄、像个比格一样散发着自己过剩精力的身影。
一种隐秘的、连他自己都尚未完全明晰的情感,在那个暴雨的傍晚,悄然破土,无声滋长,他好像一见钟情单浔了。
第16章 (高中校园时期)
高中的日子像流水一样淌过。自从那次雨中的惊鸿一瞥,岑铭清冷的世界里,便多了一个不受控制总会去关注的焦点。
他知道单浔坐在教室第几排,知道他上课喜欢转笔,知道他和同桌说小话时左边眉毛会微微挑起,知道他每次跑完一千米会像小狗一样吐着舌头喘气,脸颊红扑扑的,那颗泪痣都显得格外生动。
他知道很多,却不知道该如何靠近。
学习对他来说很简单,复杂的公式和晦涩的文言文他都能轻松驾驭。可喜欢这种情绪,对他而言,比任何奥林匹克竞赛题都难解。它不受控制,没有标准答案,让他引以为傲的逻辑和冷静频频失效。
他甚至在一次和发小陆辰的例行通话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困惑,旁敲侧击地问:“如果……想和一个……比较闹腾的人说话,该怎么说?”
电话那头的陆辰正在打游戏,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想都没想就回:“闹腾?谁啊?你管他干嘛?直接怼呗!你不是最擅长用眼神杀人了吗?我跟你说,就你那死出,看狗都深情……啊,不是,看谁都像欠你八百万的眼神,保证让对方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