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水还没咽下去,一个冰冷得几乎能掉冰碴子的声音就在他耳边响起,不高,却极具穿透力:
“上课不能喝水。”
是陆砚。他终于转过头,看向了沈野,但那眼神里没有丝毫为他背出课文的赞许,只有一片冻人的寒霜和……压抑的不耐。
沈野被这眼神和语气噎了一下,差点呛到。他梗着脖子,晃了晃手里的瓶子,试图辩解:“……这是茶。”
“茶也是水。”
陆砚的声音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斩钉截铁,带着班长不容置疑的权威,说完便立刻转回头,留给沈野一个冷硬的后脑勺。
沈野拿着那瓶茉莉花茶,喝也不是,放也不是,尴尬和一股无名火同时涌上心头。这混蛋!昨天逼他背书的是他,今天背出来了不给个好脸就算了,连口水都不让喝?还他妈是茶!他是不是专门跟自己过不去?
接下来的语文课,沈野几乎没听进去。他满脑子都是陆砚那张黑透的脸和冰冷的眼神。他越想越气,越气就越想不通。这冰山到底在发什么神经?从中午回来就不对劲,自己哪儿又惹到他了?
下午最后一节是化学实验课。按照学号分组,很“不幸”地,陆砚和沈野被分到了同一组,负责完成一个关于酸碱中和滴定与溶液导电性关系的实验。
实验室里弥漫着淡淡的试剂味道。两人站在实验台前,气氛比烧杯里的硫酸还要凝重。
陆砚一言不发,熟练地检查着仪器,清洗烧杯,配制溶液,动作精准得像台机器,全程把沈野当成了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