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野本来心里就有气,见他这副样子,也懒得主动凑上去,就抱着胳膊靠在实验台边,看着陆砚忙活,故意摆出一副“小爷我就不动手,你能奈我何”的架势。

实验需要一个人负责用滴定管逐滴加入酸液,另一个人观察电流计读数和溶液颜色变化,并及时记录数据。这需要两人紧密配合。

陆砚配制好碱液,装好滴定管,见沈野还是一动不动,终于冷冷地开口,声音没有任何温度:“拿着滴定管,按我说的速度滴加。”

沈野哼了一声,不情不愿地接过滴定管。但他心里憋着气,动作难免有些毛躁,在调节活塞控制液滴速度时,一个没控制好,酸液滴落的速度过快——

“沈野!”陆砚盯着电流计,厉声喝道。

然而已经晚了。溶液瞬间超过了滴定终点,颜色变化过快,电流计指针猛地偏转又回落,这组数据显然作废了。

陆砚猛地抬起头,看向沈野的眼神几乎能喷出火来,那里面除了惯常的冰冷,更添了实实在在的怒意:“你在干什么?连最基本的操作都做不好吗?”

沈野本来还有点理亏,但被陆砚这么一吼,脾气也上来了,把滴定管往台子上一放:“你行你来啊!摆张臭脸给谁看?小爷我不伺候了!”

“这是实验,不是玩的!”陆砚声音压抑,胸膛微微起伏,显然气得不轻,“不想做就出去,别在这里影响别人!”

“我影响谁了?我看是你自己心里有鬼吧!”沈野口不择言地顶了回去,声音也拔高了几分,“从中午回来就阴阳怪气,黑着张脸,我他妈欠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