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那个人,好像是……”
“陆砚。”两个人异口同声,又咽了咽口水。
冰冷的水珠顺着他的脸颊、脖颈滑落,浸湿了衬衫的领口,却丝毫无法浇灭心底那股无名火。
闭上眼,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沈野身上带着别的oga信息素的样子,浮现出周骏抱着他胳膊哀求他转交情书的样子,甚至……还荒谬地闪过心理课上,沈野对着他比心、指着自己表达“我爱你”的样子……
“啧……”他烦躁地低咒一声,垂在身体一侧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泛白。
被绿了……?
水流声在空旷的洗手间里回响,也许是别人在洗手吧。
他感觉刚刚洗脸那冰冷的水里,都仿佛混入了那令人不快的茉莉花信息素的味道,越洗,那股味道似乎越清晰,心里的躁郁也越盛。
“茉莉花……”他几乎是咬着牙,低声念出这三个字,语气里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冷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勉强平复下翻涌的情绪。然后想起来自己眼镜好像落到洗手台上了,又折回了厕所。刚刚那两个人已经走了,拿起眼镜戴上,他抬起头,看向镜子里那个头发因为洗脸被水溅起来而湿漉、脸上残留着才洗过的水渍、眼神阴沉得可怕的自己。
眼镜重新戴上,冰凉的镜架触碰到皮肤的那一刻,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用纸巾擦干脸和手,他整理了一下微湿的衣领,努力恢复成那个一丝不苟的陆砚。
然而,当他顶着一张依旧残留着水汽、脸色比平时更冷峻几分的面孔回到教室时,那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还是让靠近他座位的几个同学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