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抱歉,本该提前告诉您的。如果说正宇不是我亲弟弟的话,恐怕会错过研究所的治疗机会,所以一直没能说出口。”
现在这才是问题所在吗?没能事先告知……?在徐俊看来,延宇所处的境况简直比这糟糕百倍,堪称凄凉至极。
可越是了解他的处境,就越觉得——
“……就算之后,或许还能找到其他办法呢。”
徐俊知道这句慌乱间脱口而出的话并非正确答案。根本不存在什么替代方案,唯有视而不见而已。
患有罕见病的孩子连收养家庭都找不到,福利院的环境只怕会更加艰难。
即便如此,车延宇本可获得的社会援助渠道并不少。即便是国家提供的福利政策,只要用心寻找也能发现无数种申请途径。
但众人都不难推测——以极高的概率推断,车延宇的父亲很可能早已切断了所有出路。
"正宇现在只有我……那孩子没有我真的不行。如果这会影响治疗的话……"
"不,延宇先生。这完全不会造成任何影响。"
徐俊微微支起上半身,截断了他未竟的话语。
"正宇会在疗养中心持续接受专业治疗,您不必担心。"
"谢谢您。"
延宇垂下眼帘,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徐俊望着始终泰然自若的他,心中泛起阵阵茫然。脑海中盘旋着"难道不辛苦吗"、"不如干脆闭眼把孩子送到其他福利院"之类的疑问,也是人之常情。
但那些说辞除了否定和忽视延宇至今奋力奔走的时光外别无他用。这种情形下又能传递什么话语?此刻无论是笨拙的安慰还是建议都毫无用处。
"……枕头不舒服吧,延宇先生。"
看着对突兀提问面露困惑的延宇,徐俊微微张开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