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俊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您怎么知道的?"
"刚才您检查轮胎时,我看到后座有文件。"
"……啊。"
“……您特意过来,难道是要亲自告诉我正宇和我不存在血缘关系这件事吗?”
徐俊再次语塞。即便要告知,他本希望不是今日。
“您什么时候看到的?应该没时间连文件都打开看过吧。”
“没有。只是看了封面而已。”
短暂的沉默在空气中流淌。在那须臾之间,徐俊瞪大眼睛转动着眼珠,竭力理解延宇的话语。
“不用看也早已知晓。正宇和我并非亲生兄弟。正宇是我从保育院带回来的孩子。”
延宇淡然补充道。
“就是丑闻爆发那天偶然同在一处的孩子。”
徒然张开的嘴唇翕动着却说不出话来。
也就是说,车延宇在事故发生时将偶然同在现场的婴儿认作自己的弟弟抚养至今,并一直承担着那笔巨额医疗费用。
用世俗的话来说,他既不是腰缠万贯的成年人,自己也不过是个连生计都难以维持的青涩年纪。
"可是这些年究竟是怎么……"
询问这些年如何支撑下来的话语几度涌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在不知晓车延宇是以何种心境照料正宇至今的情况下,这终究是个难以启齿的问题。
然而无需开口追问,延宇已简明扼要地给出了答案。
"父亲把正宇登记在户口簿上了。当时对事故受害者发放的补助金中,15岁以下儿童享有双倍支付的优惠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