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不光是因为我母亲希望我尽快结婚。我奶奶身体状况不太好,她希望在离开之前看到我成家。”
温情沉默了下来,有些失神。
他想到了自己的外婆,阮芳茵女士。外婆在住院的时候,最常说起的话题就是担心没有人照顾温情,弥留之际,还拉着温情的手说遗憾没有看到他结婚。
过了好一会儿,他抬起头,直视裴聿珩的眼睛:“为什么是我?”
两个人都有点醉了。彼此的眼神都有些恍惚。
裴聿珩一点都不怵他近乎锐利的目光,看着温情的眼睛,很坦然地说:“跟那笔钱没有任何关系。你随时有权利拒绝我。”
“因为你看起来不是很在乎婚姻的人。而且,在这方面也有麻烦。”裴聿珩指了指门口的位置。
窗外,商奥淇失魂落魄地站着,痛苦的目光有如实质,凝固在温情的身上。
温情从没觉得商奥淇这么难缠,简直摆脱不掉。
他举起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豪迈地一抹嘴,“我答应了!”
“就当我还你人情。”
许久之后,裴聿珩在签下离婚协议时,不可避免地想到了两人的这次谈话。他以为温情答应跟自己结婚,正是因为自己后面那句话,想要解决一个甩不掉的包袱,所以在另一边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但他不知道,真正让温情动容的是前面那个原因。已经有一位老人走得很遗憾,温情不想另一位老人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