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特别可怜。
他不想自己看起来也那么悲惨, 所以几乎不怎么掉眼泪。
“好了,好了……”
但在这少有的掉眼泪时刻,他被紧紧地按在一个怀抱里,有一只手用力搓揉他的脑袋安慰,耳边则是男人低沉和缓的声音。
沈佑死死咬着后槽牙,将未尽的哽咽吞入腹中, 整个人绷成了一根即将断裂的弦, 肩膀微微发着抖。
“不哭了,嗯?”
霍矜年轻声道,来回抚摸着这人的肩颈,伴随着有节奏地轻拍, 直到颤抖逐渐平息下来。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也许有一个小时, 也许只有几分钟。
沈佑深呼吸了几下, 将那些不断翻涌的情绪尽数压了下去, 撕开被湿漉漉的泪水糊住的眼睫毛, 捂住了一塌糊涂的脸。
他接过霍矜年递过来的纸巾,粗暴地擦干脸上的泪痕, 声音沙哑地道。
“……抱歉, 我刚才反应过度了。”
也许是刚哭过一场。
那些毫无理由的、自认为被再次抛弃的悲伤和愤怒,也随着眼泪一同流出去了, 只剩下难以言喻的沮丧和空荡。
他没有被谁抛弃,从一开始,他就没有被谁真正接纳过。
霍矜年没有说话, 视线停留在这人低垂的、被水液粘成一缕缕的睫毛上,却突然想。
这是他第三次惹哭这小孩了。
因为刚才帮忙擦了眼泪,他的手现在湿漉漉的一片,那源源不断涌出的泪水太过汹涌,在指缝间滴答流淌而下,又在手心里盈出一小片晶莹的湖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