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一间学堂,落雨忽而越发急促,宛如战前铁马破阵曲,恰逢稚气未脱的童声朗朗传出。

——“鸣谦贞吉,中心得也。”“山下有火,贲;君子以明庶政,无敢折狱。”“君子以言有物而行有恒。”……

倏地触动,叶茴停下脚步,垂眉微笑不语。怎么可能有如此巧合的事。

扬起头,目光向四周白茫茫的雨幕停留,鸟雀啼鸣的厉声穿透雨帘阵阵传荡,一盏一盏鹅黄柳絮般的灯亮起。

学堂内夫子捧书捋胡子,走来走去说出释意。

“鸣谦贞吉,中心得也。——谦虚而又自律,固守正直美好的品德,以心中纯正赢得名声,这是最吉祥的。”

“山下有火,贲;君子以明庶政,无敢折狱。——君子应该像火焰一样,通过清明的政务和高尚品德,将万物照得通明,如同披彩。”

“君子以言有物而行有恒。——君子应该在言行上保持高尚的品德和道义,说话要言之有物,做事要持之以恒。”

瓦檐上开始吞吐炊烟,门前飘摇的灯笼连成了一条长河,学堂下了学,孩童嬉笑打闹声喧大。

忽然耳边捕捉到一枚银针破雨声,笔直地擦过叶茴撑伞之手的皮肤,衣带轻飘飘飞起,腰间铜铃不安地滚动几圈。

是他!?心思跃动。

洛十洲反应快,推叶茴躲进学堂中,抓过她冰冷的手检查伤势,一道细长红痕已经渗出密密麻麻的血珠。

叶茴不自然地收回手,别别扭扭蹭蹭衣服布料,宽慰道:“没事没事。小伤而已。”

“不过…这枚银针。”叶茴另一只手展示出针,欲语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