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字概括了腓公子。
“所以他有崇尚高手的癖好,可又因自己也曾位于高手之列,不甘和怨怼经年累月挤压他,养成了热衷崇拜但不愿承认,久而久之,更想要比自己强大者堕入地狱陪他的扭曲心态。”
语气平平,好像只是清醒看客,毫无波澜地谈及一位众生中仅仅擦肩之缘的人。
叶茴叹了气,说话的仿佛不是自己,分为两个,一个独善其身,一个悲恨纠缠,难寻折中之法。
毕竟起初的腓公子,的确令她咬牙切齿。
面对段斐和洛十洲的关心,叶茴只问了一个问题:“他的尸骨?”
“崔家没有认领。”
本以为会是段斐回答,却是洛十洲说话,似乎早猜到叶茴会问,因而特意关注准备,等她随时张口。
叶茴看向洛十洲,“你报仇了。”对他说,报诏狱中骨肉折磨之仇。
却只在他专注克制的眼神中嗅到了一丝偏执的得意,得意又一次猜对叶茴的想法,不在乎腓公子的死活,仿佛只在乎叶茴。
这是叶茴第一次认识到洛十洲对自己可称惊悚的了解,仿佛上辈子曾有什么难言的关系。比如,宿主和蛔虫之类。
空荡的房间,驳杂的呼吸,叶茴心知被她赶出门的两人压根没走远。
能怎么办呢?她没有任何权力命令他们别靠近自己。
毕竟,我是一个如此怪癖的人。
肩膀沉沉落下,随意凌乱地坐在地面上,叶茴淡淡自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