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茴默了默,看不见躲在床下的段斐,“你先说。”

换一面干燥的衣服吸走地面的水,他没推脱,顺着叶茴的话打破安静。

“你昨晚,一直在喊一个人的名字——清词、清词。她,是谁啊?好像从来没听你说起。”

其实段斐没指望叶茴会回答,毕竟这是她藏在心底,只在高烧脆弱之时才喃喃轻唤的名字。

“朋友。最好的朋友。”放空意识,呆呆望着上方,叶茴加重字眼,云淡风轻,“死了。”

段斐挪挪衣料湿漉漉黏住的后背,体内抓心挠肝,很想起身给叶茴一个拥抱。

指甲扣进肉中,硬生生忍住了这股冲动,咳了咳努力让自己声音听上去无事,强装镇定,希望能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哦…那你,那你想对我说什么?”

叶茴朝他躲的床边转身,仿佛与他对视,“段斐,回你的父亲身边吧,别和我一个江湖人人喊打的妖女混在一块。”

早已猜到他会反驳般,垂下手安抚,却意外巧合地按住段斐的脸颊。

继续说:“至少你还有一个爱你的父亲。你该回家,离开我吧。”

不是。段斐抓紧、脱离她的手,急躁地直起身子瞧着叶茴,“不是你说的吗?这只是一个游戏而已,最关键的是找到通关条件,完成它结束游戏,回到我们的现实。”

“我说错了。游戏也可以是人生经历。”叶茴用力抽回手,转身背对段斐,“段斐,你对我一点帮助都没有,早就想赶你走,是你厚脸皮,非赖着不走。”

段斐无声无息地站定,晨曦透入的光芒拉得他影子颀长,深深注视了叶茴不愿面对的后背,默默走出房间。

木门吱呀一声,又有人走进。

叶茴终于蓄满不耐烦,转身坐起冲着来人喊道:“都说了让你离开我,怎么就像苍蝇一样赶不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