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眸盯着似乎做噩梦而反复不安的叶茴睡颜,滚了滚喉结。

这轻浮暧昧的姿势,真是动也不敢动。

要是洛十洲此时进来,定要误会什么,段斐想。

但我又不是趁人之危,所以我心虚什么,段斐又想。

好在后半夜,洛十洲并未出现。

因为叶茴拽住衣服的手劲实在大,他也不敢太激动弄醒仍旧高烧的她,鬼使神差地握上她的手,竟真有些松开,足够抽身。

可段斐不仅不走,还稍稍加重回握住叶茴的手,认真注视她侧脸轮廓,小心翼翼在床边空隙躺了下来。

撑起脑袋,出神凝视,流露轻轻一抹柔和笑容,一如曾经精神病院多个同值夜班的夜晚。

次日黎明很快,段斐迷迷糊糊中感受到半边身子的发麻,背微微向后仰,想更换个睡姿缓解。

“哐当”一声,他碰倒昨晚给叶茴擦汗的水盆,后背悬空地摔下床,手指下意识的捏紧床上之物,朦胧的睡意瞬间消散。

脑子里只有“不能吵醒叶茴”,做出违背本能的决定,松开手任由地心引力捕捉他。

地上的滩水湿入段斐衣襟,他艰难爬起身,不放心地察看叶茴情况,却发现此时她正睁着两只大眼睛,目光如炬的怔怔盯着自己。

掌心一滑,又摔入凉水滩中,心跳如雷,埋脸装死,害怕被她看出什么。

“段斐…”

“你昨晚…”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