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没有人在笑。

紧闭的门窗,空置的摊位,随行的队伍中只有喜婆夸张地咧着嘴,无声地笑,其他人惨白的面容只有说不出口的无望,动作麻木地洒着纸花。

漫天飞舞的纸花应着热烈的曲调,飘入屋顶上俯视一切的叶茴手心。

白色,成亲的纸花竟是白色的。

叶茴抬起头,入目苍茫的白色铺天盖地如网一般,在欢乐婉转的气氛中,她只感到了无尽的悲伤。

而花轿,居然只是绕镇一圈,终点又回到起点。

没有新郎迎接,仿佛自娱自乐的过家家游戏,但又何必如此大张旗鼓。

思忖中,一行人稳稳停在府门外,门外驻守的段斐和洛十洲快速躲进暗处的墙角里,眼瞧着随行队伍中的一男一女仔细地扶出了花轿内的新娘子。

一男一女的容貌苍老,应是新娘的父母。

三个人,相互扶持着走进府中。

喜婆板着脸拿钱打发了吹奏的人,不动声色地往左右撇了撇目光,满是皱纹的脸上有一对猛禽一般的眼睛,狠辣、果决。

“别动。”洛十洲压低声音警告,一手用力掐着段斐的手臂以防他乱动,一手近身捂住他的口鼻以防被人察觉。

度日如年的一分钟。

赶回来的叶茴恰好碰上这幕,隐在屋檐上细致入微地观察警惕万分的喜婆。

这人老练的巡查方式显然不是一般人,举手投足间无不透着练家子的底子,而且至少还是游畅之上的江湖中人。

一分钟后,并未发现异常的喜婆也进入府中,关上了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