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惊楼不想去讲述他与李轻池的任何细节,付莒无权知晓,他也没有任何义务要倾诉。
在过去的二十多年里,付莒对他的工作、学习从来都不闻不问,一年到头见面的次数两只手都能数过来,抛开血缘,他们的关系可能还不如住得近的邻居。
这样的父亲,在这里发一场迄今为止最大的火,居然是为了搞清楚付惊楼是否是同性恋。
付惊楼已经不会再觉得失望了,失望的原因是因为抱有希望,过往无数次的失败让付惊楼学会不再重蹈覆辙,他只觉得好笑。
“男的跟男的在一起是要被戳着脊梁骨骂的!”付莒下颌线绷直,“你不为自己想,那李轻池呢?你有没有想过他?罗文丽和李晋阳对你和亲生的没区别,你就这么自私,要把他也拉下水?”
……
他的话犹如一盆冷水,比平湖此刻还要冷上几分,倏然把付惊楼浇沉默了。
怎么会没想过呢?
罗文丽和李晋阳都是很善良也很温柔的人,他们知道付惊楼一个人在南市,所以每次去看望李轻池,总是会叫上他一起。
李轻池有的东西他也会有,甚至连买的衣服都是一式一套,罗文丽待他视如己出,付惊楼于心有愧。
他不知道想过多少遍,才会一次次遏制自己那点儿一厢情愿,将那些不该有的心思死死压在心底,直到一切败露,他无路可退,也没有办法。
他们的谈话不欢而散,最后付莒走的时候,付惊楼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叫他:“爸。”
“我挺好奇的,你们为什么要生下我?”
他们生下他,却又没有一个人愿意爱他。
这其实是很不公平的,付惊楼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他花了很多年的时间才接受这个现实,到现在已经整整二十二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