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年,付惊楼才终于将这个问题问出口。
他或许知道自己是得不到答案的,因为他们的婚姻本来就名存实亡,只充斥着无尽的争吵,付惊楼只是不甘心。
付莒站住了,背对着付惊楼,似是想回头,语气如叹,说:“是我们重蹈覆辙。”
他该说一声抱歉的。
但没有。付莒犹豫许久,却只是戴上眼镜,再次回到那个衣冠楚楚的付工,迈着步子走远了。
只有付惊楼一个人坐在原地,这感觉很像他们始终如一的家庭关系,其他人都离开,只剩下付惊楼。
很久以后,有一道清瘦的身影,裹着周身清风,在灼灼的阳光下,站在了付惊楼面前。
因为出门很急,对方还穿着付惊楼的家居裤,露出一截劲瘦细长的小腿,李轻池倾身下来,胸膛因为奔跑而不住起伏,微微喘着气,望着他的样子漂亮得不像话。
“谁家的孩子啊,怎么这么可怜,”李轻池拖着语调,笑着,弯腰去拉付惊楼的手,“要不要跟我走?”
付惊楼看着笑意吟吟的李轻池看了许久。
那些萦绕在心头的郁结片刻不曾宁静,可在李轻池到来这一刻,阳光从亭外大片倾洒进来,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奇异般消散。
是因为李轻池。
付惊楼握着李轻池的手,再一次在心底确认,告诉自己,还好是李轻池。
如果他这一生所有的坏运都经历,但只要能够遇见李轻池,一切都没有关系。
有舍有得,这很公平。
他们一起在高中时常去的那家早餐铺吃的早餐,老板娘盯着他们看了好一会儿,突然一拍手:“你们是……好几年前天天来的那两个小帅哥吧?”
李轻池笑得可乖了,露出一个梨涡,蓬松的头发在太阳闪着光,说“是啊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