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头紧锁,嘴角绷得很紧,摘下金丝眼镜拿在手里,眼神极其锐利、冰冷:“我问你,你和李轻池,你们是在谈恋爱吗?”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手居然是抖的。
付惊楼笑了,看向自己的父亲,他们太久没见了,久到付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长出白发,眼角的皱纹明显,仿佛一下子衰老下去。
“爸,”付惊楼叫他,“您一个过去二十几年都没管过我的人,怎么,现在开始管我了?”
付惊楼说这话时的语调很平稳,听不出半点儿慌张的情绪,更多却是漠然。
听得付莒一噎。
他面色铁青,嘴角抿直成一个极其不悦的弧度:“你现在是在跟我叫板吗?”
付惊楼又笑了笑,只是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笑意,清醒冷静,衬得那个笑反而像是自嘲。
“没有,我只是好奇,”付惊楼说。
付莒的呼吸声变得很沉,很重,像是在极力压抑着愤怒的情绪,握着眼镜的手无声地用力:“回答我的问题。”
“谈恋爱吗?”付惊楼反问他,紧接着他说,“不是。”
没等付莒那口憋在喉咙里的气松下去,下一秒,却听见付惊楼平直而没有起伏的声音——
“但我是喜欢他。”
付莒先是怔愣片刻,然后脸色变得极差。
“你是说,你喜欢男人?”付莒难以置信地瞪着付惊楼,声音大了些,“你怎么能去喜欢男的?”
付惊楼却反唇相讥:“为什么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