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大雨过后,早晨的平湖充满凉意,有些冷,付惊楼在衣柜里抓了件外套套上,开门准备去买早餐。
门外正巧站着一个人,他们差点儿撞在一起,付惊楼微不可查蹙眉,抬眼望过去,视线却微微一滞。
“……爸,”他淡声开口。
付莒的脸色算不上好,眉心拧在一处,神色疲倦,像是没怎么休息。
他点点头,目光略过付惊楼,落在身后的卧室门上,好一会儿,才说:“小池也在?”
付惊楼神色平静,“嗯”一声:“他还在睡,我去买早餐。”
镜片之后,付莒那双锐利的眼睛盯着他:“你和他,睡在一个房间?”
……
付惊楼垂着眼睛看着他。
付莒忘了从什么时候起,自己的儿子身高已经超过自己,他开始要仰视着去看对方。
就像他不知道很多东西在悄无声息中萌芽,生长,直到无法改变。
稍长的沉默以后,付惊楼反手关上门,嗓音沉静:“下去说。”
这样的时刻在过去极少发生,付惊楼与他久未谋面的父亲并排坐在亭中长椅上,木质椅背仍然带着丝丝水汽,可没人在意。
付莒率先出声:“你和小池是什么情况?”
付惊楼说“没什么情况”。
“……付惊楼,你没必要骗我,”付莒偏过头盯着他,“昨天我在医院就看到了,你们牵着手,还有刚才,你们两个二十几岁的人,睡在同一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