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以前干的那些事足够混账,足够伤人。
柳玟已经懒得去顾及这位雇主那岌岌可危的心理状态了,她的声音清晰而冷静,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治疗心理创伤,最理想的方式就是远离刺激源。你没发现吗?他每一次情绪失控,每一次病情反复,根源都在你这里。甚至他内心的自杀倾向,从来就没有真正消失过。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只要有机会,他会毫不犹豫地逃离你身边,不惜任何代价。”
她看着乔星曜骤然收缩的瞳孔,语气更沉了几分:“是不是非要闹出人命才肯罢休?乔先生,你有没有审视过你自己?你的状态,同样非常不对劲。”
乔星曜沉默着,没有反驳。
更多的是一种茫然的空洞。
他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强硬、掠夺、掌控,从来没有人明确地告诉过他,这样是错的。
直到逢煊看他的眼神里只剩下厌恶和恐惧,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错了。
他最近其实想了很多,反复回想以前是怎么对待逢煊的,也想过以后绝不能再那样。
逢煊夜里又开始被噩梦纠缠,孩子在隔壁也哭闹不休,之前明明很安静。
有一次逢煊半夜发起高烧,孩子的啼哭也彻夜不停,乔星曜被这两种声音夹击,觉得自己的脑袋快要炸开。
他听老管家说城外有座寺庙很灵验,便真的开车去了。在庙里,他求了两个三角形的红色护身符,说是能镇压梦魇,保佑安眠。他放下所有身段,规规矩矩地跪在蒲团上,一步一叩首,极其虔诚地求了两个,大人一个,小孩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