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逢煊发现后会直接扔掉,只好偷偷地,将那个写着逢煊名字的符咒,塞进了他枕套的深处。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用,那之后,孩子夜里的哭闹确实少了些。可逢煊,依旧夜夜被噩梦惊醒,浑身冷汗。
“你的意思是,我才是他这么久以来,挥之不去的噩梦。”
乔星曜脑子里乱糟糟的,无数画面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逢煊抱着他哥的骨灰盒义无反顾跳下河地瞬间,手腕上那些纵横交错的痕迹,是他自残留下的,还有些是争执推搡间造成的……
可最初那个会对他露出温和笑意的人,怎么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满身伤痕,一心只求解脱。
他大脑一片空白,站在那里,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
有时候他自己也觉得像在做一场荒诞的梦,怎么当初好好的一切,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深夜,乔星曜红着眼圈坐在逢煊床边。他用力搂着怀里的人,身体紧贴着他,几乎是咬着牙,声音低哑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问他:“逢煊,你他妈到底在跟我拧什么?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你说啊,你他妈说出来!”
逢煊还没开口,乔星曜自己的声音里反倒先带上了点难以言说的委屈。
逢煊的声音却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想你去死。”
乔星曜听到这话,整个人当场就僵住了,心脏猛地一沉,像是骤然坠入冰窟。他终于切身体会到,什么叫做心如刀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