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星曜那脾气绝不是泥捏的,身体也不是铁打的。这些天公司医院两头跑,身心俱疲,就指着晚上能休息片刻。被这么一闹,火气“噌”地就上来了,他一把将人按住,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逢煊,你再这么对我……”
话还没说完,逢煊半点面子不给,直接挥开他的胳膊。黑暗中,他看不清逢煊的表情,只听到对方的声音,带着一种空洞的茫然,轻轻地问:“乔星曜……我到底欠了你什么?”
就这么一句,乔星曜胸口那股邪火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他甚至等逢煊闹腾完了,会跟着蹲下身,默默收拾地上摔碎的玻璃碴子。再开口说话时,语气也会不自觉地放软,带着点小心翼翼,顺着他的毛捋。
有一次逢煊病情发作,又出现了幻觉。他主动拉住乔星曜的手,连眼神都变得柔和了些,带着点恳求的意味,轻声说:“……可以再等我一下吗?再等等我吧。”
这话说得没头没脑,可乔星曜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一股凉意从心底猛地窜起,他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只觉得眼眶又酸又胀。
逢煊把他错认成了乔星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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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煊到了后来,连脾气也不怎么发了。他常常就那么坐着愣神,眼神没有焦点,不管乔星曜在旁边怎么放软声音问他,他都紧抿着嘴唇,不肯吐露半个字。要么,就干脆把自己反锁在卫生间里,一待就是大半天。
乔星曜现在不敢对他嚷,连重话都不敢说一句。
从月子中心回家后,乔星曜立刻托关系请了一位心理医生,是位女性oga,叫柳玟。人看起来特别高雅沉静,很有素养,是行业内相当权威的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