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憋闷得受不了,他就转身出去,在外面点根烟。尼古丁吸入肺里,却压不住那团无名火,只能呼呼地生着闷气,也不知道究竟是在跟谁较劲。

身边连个能说句心里话的哥们都没有,脑袋一热,就想起了远在大洋彼岸的姜庭。电话接通,他对着那头断断续续说了半天,语无伦次。

最后他哑着嗓子问了一句:“段亦尘……他现在在你身边吗?”

乔星曜觉得这话问得没意思,刚要挂断,姜庭在那边急忙开口,像是试图挽救:“你过去干的那些混账事,换了我,早跟你拼命了。你现在骗得人家连孩子都给你生了,他打你几下,骂你几句,出出气怎么了?这不都是你该受着的吗?”

乔星曜握着手机,指节泛白,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以前,真的那么混账吗?”

姜庭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语气也沉了下来:“我也是自己栽了跟头才想明白。就像我在段亦尘订婚宴上发疯的时候,他看我的那种眼神,不是愤怒,是纯粹的惊恐。那一刻,我突然就后悔了,觉得自己真他妈不是个东西。可在那之前,我还一直觉得自己没错,理直气壮。”

他反问:“你呢?”

乔星曜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咽下什么苦涩的东西,声音干涩:“……我后悔的事,还挺多的。”

姜庭在那边嗤笑一声,毫不留情:“那你他妈确实是真混账。”

晚上睡觉时,乔星曜有那么几次,确实想过要跟逢煊好好谈谈,试图缓和一下两人之间冰封的关系。不知道是不是他心态起了变化,他开始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逢煊自然也不是全无反应。有时深夜,乔星曜靠得近了些,逢煊会突然从睡梦中惊起,在黑暗里像发泄般奋力一脚踹过来,好几次都直接把乔星曜从床上掀到了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