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身体没事吧?手怎么这么凉?”他抬起头,目光仔细扫过乔星曜的脸。

乔星曜脸色确实不算好,唇色也有些淡。他沉默地迎上逢煊的视线,不知为何,原本绷着的语气忽然软了下来,低声说:“那你给我暖暖。”

逢煊心里觉得奇怪,却还是顺从地拉过他的手,拢进自己外套里,一下下揉搓着替他回暖,劝道:“我觉得……就在这儿做也挺好的。外面虫子多,乱七八糟的。”

乔星曜却摇了摇头,目光望向远处:“我要去河边看萤火虫。”

他顿了顿,又重复一遍,像是强调:“我是要去看萤火虫的。”

逢煊默默把其他东西留了下来。

这个时间点几乎已经没有人迹,四周太黑,两人只能借着手机的光照路。突然,乔星曜把手机抵在下巴底下,屏幕的光自下而上映亮他的脸,猛地一回身。

逢煊是真被结结实实吓了一大跳,短促地叫了一声,整个人一屁股跌坐在河滩的碎石上。

乔星曜歪着头看他,似乎也没料到他胆子这么小。很用力地一把将他抱起来时,还在低低地嘲笑:“真没用,就这种程度也能吓到。”

逢煊站直身子,默默揉了揉被硌疼的屁股,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却还是咽了回去。他没有看乔星曜,只是转过头,四下望了望,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问:“哪里有萤火虫啊。”

谁知道乔星曜却像是心里有感应似的,不分青红皂白就开口:“逢煊,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我呢?不然怎么突然不敢看我,是不是心虚?”

逢煊被他这一通胡乱分析说得心虚,还真被说中了。

他下意识想避开话题,故意转头看向别处,低声说我们往前头再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