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体贴地略过了“被抓回去”这个不那么体面的说法。

乔星曜的怨气几乎要透过屏幕溢出来:“他们恶心死了!把我关起来了!……不过我也绝不会去相亲的!我现在出不去,我不管,你去找个地方,点燃了给我看!”

逢煊看着外面漆黑的天色,刚想说什么,屏幕那头的黑暗忽然晃动了一下,紧接着,乔星曜的脸凑近了镜头。

他似乎是团在被子里,光线昏暗,但依然能清晰地看到,他一边脸颊上印着一个颇深的、尚未完全消退的巴掌印。

逢煊先前那点哭笑不得的情绪瞬间消散,只剩下一种沉甸甸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落忍。

怎么说呢,以前逢煊常跟些混混之流打交道,一言不合拳脚相向也是家常便饭。

alpha这种生物,天生好斗,打输了架,躺在地上也只能自认技不如人,没什么可委屈的。

但乔星曜不同,他那张脸生得太好,细皮嫩肉,哪怕只是多了道红痕,也莫名会让人觉得他受了天大的委屈。

其实他根本不算会打架,说白了,骨子里娇纵任性,更像只被惯坏了、只会虚张声势的猫。

于是逢煊说了声“好吧”。

他拿着那袋仙女棒下了楼,在小区里找了处僻静无人的空地,将手机架在不远处的台阶上,镜头对准了自己。

逢煊感觉有点别扭和微妙。

低矮的灌木丛覆着一层薄雪,夜空是浓得化不开的墨色。

细小的雪粒还在飘洒,被昏黄的路灯光笼罩,仿佛蒙上了一层浅灰色的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