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觉得,像陀螺一样围着乔星曜转,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大年三十那天,逢煊收到了妹妹逢榕发来的短信,说他们回了老家祭拜母亲,还说父亲其实心里是念着他的。

逢煊低着头,盯着那几行字,很久都没有动,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母亲葬在了他们老家,是他们家最好的一块地,面前是一片开阔的田野。下葬那天,天色灰蒙蒙的,泥土的气息混着纸钱烧灼的味道,沉甸甸地压在人胸口。

逢煊离开家的前一夜,独自去了坟前。他烧了很多纸钱,金黄的纸屑在火堆里蜷曲、翻飞,化作灰烬,被夜风簌簌卷向暗处。

跳动的火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却照不进眼底深沉的黯。

他没有哭,也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坐在坟前,看那簇火一点点燃尽,最后只剩下一地残灰,和一丝缠绕不散的烟,等纸钱差不多成了一堆灰的时候,逢煊说也许我们下次见面,是在地下了。

晚上,逢煊靠在小阳台冰冷的栏杆上抽烟,夜色沉沉。

忽然,手机屏幕亮起,竟然是乔星曜发来的视频通话请求。

逢煊迟疑了一下,才接通,对面却是一片漆黑,只能隐约听到窸窸窣窣的动静。

他试探性地叫了一声:“乔神?”

那头立刻传来乔星曜压低了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急躁和委屈:“我那袋仙女棒呢?你没给我扔了吧?”

逢煊真是有点哭笑不得:“没动,给你收着呢。”

他顿了顿:“听晏哥说……你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