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道纤细明亮的火花从逢煊手中腾起,嘶嘶作响,在黑夜里骤然炸开成一朵小小的、灿烂的橙色花朵,瞬间照亮了一小片黑暗。
那晚风很大,吹得逢煊额前的头发有些凌乱,不知不觉,他的头发已经和乔星曜的头发都长得差不多长了。
灰色的旧棉服被风吹得紧贴在身上,更衬得他脸色有些苍白。
他怕风把火花吹熄,下意识地用手小心地拢着。
跳跃的火光勾勒出他清瘦的轮廓,在明暗交织的光线下,他半边脸庞隐在阴影里,另一半则被映照出一种罕见的、淡淡的温情和笑意。
逢煊凑近手机镜头,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看见了吗?虽然很快就灭了,但挺漂亮的,对吧?”
屏幕那头的乔星曜看见了,微微愣了一下。
他一动不动地盯着屏幕里那簇微弱却执着的光亮,心里总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劲,一种陌生的情绪悄然涌动。
过了几秒,他才像是忽然反应过来,手指匆忙地点了录屏键。
也许是为了留住这转瞬即逝的画面。
逢煊尽职尽责地、一根接一根地燃尽了所有的烟花棒。最后一点火星熄灭后,他蹲下身,对着镜头那边的人,很轻地说了一句:“新年快乐,乔神。”
年后,逢煊开始收拾乔星曜那个不小的行李箱。
他有点想不通,一个离家出走的人,怎么还能带这么多东西。他把所有物品归整好,扣上锁扣,一回头,却看见小阳台的晾衣架上还挂着乔星曜忘带走的两条黑色内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