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睡觉,逢煊没有再像往常那样把手机随意放在枕头边,而是把它塞进了枕头底下,紧挨着耳廓,仿佛这样就能守住最后一点飘摇的隐私。

枕头底下传来持续而沉闷的震动,嗡鸣声贴着骨骼直接传入耳膜,硬生生将他从睡梦中拽醒。

屏幕在黑暗中亮得刺眼,显示着一个来自a市的陌生号码,已经固执地拨打了十几遍,未读提醒塞满了通知栏。

逢煊睡意朦胧地正要滑动接听,震动却戛然而止,对方抢先挂断了。没过几十秒,屏幕再次顽固地亮起,同样的号码。

逢煊皱眉,他认定这是某种恶劣的骚扰电话,接通后没好气地冲那头“喂”了一声。

逢煊一看都凌晨一点了,听筒里是一片死寂的沉默。

逢煊的耐心耗尽,带着被惊扰的怒火低声道于是不客气地道:“你再打过来……我就把你拉黑掉。”

话音刚落,听筒里立刻传来忙音,对方挂得干脆利落。之后,手机屏幕彻底暗了下去,一夜再没亮起。

逢煊觉得乔星曜真的有病。

第二天吃早餐时,逢煊握着温热的牛奶杯,说昨晚有人打骚扰电话。

管家修剪花茎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并未抬头,目光仍专注在那片微微卷曲的花瓣上,仿佛那才是顶顶重要的事。

逢煊停顿了一下,看着对方没什么反应,又补充道,语气里带着点想要彻底解决此事的决断:“打了不下十几个……我想,还是直接拉黑掉比较清静,我不会,你可以帮我吗?”

这时,管家才缓缓抬起眼皮,视线透过镜片投过来,那眼神里掺杂着一种难以即刻辨明的、近乎古怪的凝滞,他摇了摇头:“我也不会,我年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