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星曜上床,他俯身时嗅到对方发丝间淡淡的洗发水味,混着点被体温烘出来的甜。
逢煊微张的唇缝里漏出点温热吐息,看得人喉咙发紧,看得人想咬住那两片薄唇尝尝是不是也带着甜味。
只是指尖刚碰到逢煊下巴,那双眼睛就睁开了。
乔星曜就着俯身的姿势没动,阴影完全笼住对方:“你最好跟我说这会没吃饭是等我。”
逢煊把被子往上拽了拽,布料摩擦声里半张脸藏进鹅绒被,只露出双还带着睡意的眼睛:“不想吃。”
听着像闹脾气的小动物。
乔星曜嘴角勾起一抹笑,听着像开玩笑的话,可语气绝对是认真的,看着他道:“你觉得我这样就会让你养那只猫是不是?”
逢煊一下愣住。
乔星曜大概以为他在闹脾气。
他记得他小时候,有次代表班里参加运动会,没有运动鞋,他就回家提了一嘴,他妈正忙着给逢骏和逢榕喂饭,头都没抬说:“哪有钱?”
逢煊以前就那么绝食过一次,根本没人管他,饿到半夜爬起来扒拉两口冷饭,硬得像砂砾,硌得喉咙生疼。后来他再不敢倔了,知道这套没用,再怎么样也不能让自己饿着。
“我没……我想事情呢?”
“你有什么好想的,”乔星曜盯着他的眼睛,“你不想吃,我儿子还得吃,你别跟我在这较劲。”
乔星曜说话混蛋得理直气壮。
过了好一会儿,逢煊才坐起身。
乔星曜这人向来如此,连对着亲爹都能梗着脖子硬刚到底,遑论旁人。
逢煊吃饭的时候漫不经心的,米粒在唇齿间碾了半天也没咽下去几口。
乔星曜放下筷子,看着逢煊开口:“你跟我说说,你在琢磨这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