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煊听着这童言无忌的大实话,沉默一瞬。

这小孩看人倒是准得很,乔星曜往门口一站,连路过的小狗都得夹着尾巴走。

逢煊之前出去散步,总看见这俩孩子在小区疯跑,一起玩,一来二去混熟了,成了忘年交。

逢煊三言两语把现状交代了:猫没事,在养伤;乔星曜虽然凶,但好歹没真把猫扔出去;至于养猫,是万万不可能的。

崔语竹点点头,说送人也挺好的,说罢他又煞有介事地点点头,突然撑着下巴摆出一副小大人模样:“你都多大的人了,整天窝在家里当家庭主夫,难怪说话在家里一点都不管用。”

少年皱着眉头:“再这么下去,你早晚被乔星曜养成个废物,跟我妈似的,除了逛街打牌什么都不会。”

他让逢煊要努力实现更多自我价值。

逢煊被他这一通数落说得耳根发热,张了张嘴却憋不出半句反驳。

崔语竹越说越起劲:“乔星曜再厉害那也是他的本事,你呢?我认识你这么久,就没见你出去上过班!”

逢煊:“……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崔语竹说:“我听我爸妈吵架听到的,我妈说了,自己不独立,总有一天要被抛弃。”

逢煊说:“我也想出去工作……我生完宝宝就出去。”

许是他跟崔语竹说太久的话,管家终于是在他身后咳了好几声。

家里有点冷清。

这栋房子大得过分,走廊尽头的房间至今还锁着,有些地方连灯都懒得装,黑洞洞的,像是随时能吞掉点什么。

他刚出院那会儿,到处都是监控,冷冰冰的镜头悬在头顶,连呼吸都被监视着。后来拆了一些,可拆掉的只是机器,那种被窥探的感觉却像是渗进了墙缝里,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