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次求人,真的是第一次。
他想见沈辞年,想坐进沈辞年的车,想让沈辞年带他去医院,帮他挂号,守着他吊水,照顾他。
或者送他回家,拿出抽屉里的药和绷带,亲自帮他涂上。
而不是叫个出租车送他去医院。
其实他心里清楚沈辞年说得对,沈辞年凭什么呢?沈辞年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他凭什么要求一个跟他没有任何关系的陌生人做这些,就因为沈辞年曾经照顾过他一次,他就要要求沈辞年次次都照顾他吗?
没这个道理,可……
他想。
方恪扫码付了钱,上楼的时候,背影很颓废。
“喂你没事吧真不去医院”
方恪没搭理,慢慢消失在楼道里。
司机一直站在楼下,直到单主告诉他的那扇窗亮起灯才离开。
到付的其实只是车钱,单主另外加了钱,要他在医院陪护并安全把人送回家里来着,可是坐车的人非要直接回家,他拿两份钱拿得有些不好意思。
他挠了挠头,拿手机把亮着灯的窗户拍了个照给单主发过去。
【老板,人送到了。那个…他没去医院,要不退您一半钱】
【不用。他伤很重吗?】
【就擦破点皮。】
【好。你可以走了。】
出租车这才离开。
沈辞年看着电脑屏幕上放大的图片:一扇孤零零亮着灯的窗户。
像一座孤岛。
方恪的邻居们都渐渐搬走了是吗,也是,毕竟方恪总是半夜弄出很大的噪音,住在老城区的没什么年轻人,老人家哪里忍受得了这样的吵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