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完地址,挂断电话,方恪蹲在路边把啤酒喝完,从裤子口袋里摸出摔裂开的口香糖盒子,倒出一粒已经变形的口香糖,用受伤还在微微颤抖的手送入口中。
他在城北,离学校很远,他以为至少要嚼没味了沈辞年才会来,可没几分钟就有一辆车停在了他身前。
门开了,下车的不是沈辞年。
“尾号1998的单主给你叫了车,嘱咐送你去医院,要帮忙扶一下吗?”
最后一丝期待被车门打开时扇动的风吹散了。
他的求救就这么被无视了,不算完全无视,但比无视更让他难受。
他上了车,夜景在风雪里飞速倒退,中雪下个不停,唐县好像已经几百年没有天晴过。
“送我回老城区。”
司机调了头,繁华一点点落尽,霓虹灯光逐渐远去。
他们好像连人带车都沉沦在了漆黑的暮色里。
穿着厚厚御寒服的行人越来越少,老城区安静得仿佛没有住人。
偶尔一两声凄厉的猫叫打破寂静,给夜添上几抹冷色。
七弯八拐到了地方,方恪下车就走。
“等等,还没给钱,单主点的到付。”
方恪愣在了原地,他凶狠地转过身,语气愤怒:“你说什么!”
“这……到付。”
到。付。
方恪啐出嚼了一路的口香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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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怒气冲冲去找人
沈辞年是要跟他划清界限吗,虽然本来他们也没什么关系。
方恪慢慢捏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