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这位向来冷漠暴戾的黎董,只能憋憋屈屈地站在门口,像个小偷一样,竖着耳朵听屋里的动静。
卧室内,江屿知把宁欢放在床上,替他擦掉了脸上的泪。宁欢还是没声音,就傻傻地看着江屿知。
江屿知叹了口气,坐在男孩身旁,轻轻拍着他的背,“欢欢,对不起。”
宁欢身体一颤,泪如泉涌。
“是哥哥不好,”江屿知的声音带着自责,“不该打你。我那天……情绪不对,脑子也乱,其实打完你,我就后悔了。”
他顿了顿,看着宁欢委屈的模样,心如刀绞,“哥哥错了,欢欢能原谅哥哥吗?”
宁欢一怔,随即胡乱地抹了下脸,将头埋在江屿知的脖颈处,闷闷地、一遍又一遍地喊:“屿知,屿知……”
男孩的声音里充满了依赖和委屈,像在确认对方的存在,又像在发泄被丢下的痛苦。
此时的黎川柏像只壁虎一样趴在门上,恨不得把耳朵剪掉再从门缝里塞进去。
那一声声“屿知”喊得是真亲热,“被江屿知骗了”的想法再度漫上心头。
他想推门,又怕打扰到里面,令宁欢真的抑郁。
万般无奈下,他只好在门口来回踱步,比一些爱刷运动步数的中老年人都勤快。
元宝这时候抱着玩具车跟过来,仰着脸看他:“哥哥,生气?”
“去去去!”黎川柏没好气地挥挥手,“一边玩去!”
元宝眨巴眨巴眼,没懂,却还是颠颠地跑到门边,也学着黎川柏的样子把耳朵贴上去,小声说:“大兄……弟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