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二人之间所有的争吵、暴力、不愉快都暂时褪去,只剩下失而复得的激动。

按理来说,这应该是一幅感人的画面,不过黎川柏可没这么觉得。

他现在面色黑得像锅底,看看江屿知,又看看宁欢,一股无名火往上冒。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被江屿知忽悠了。

他天天像个贴身丫鬟一样伺候宁欢,白天哄夜里陪的,结果江屿知一出现,宁欢忽然就看不见自己了。

嫉妒像雨后冒出的笋尖,又快又狠地顶破土壤,扎进黎川柏的心里。他大步走过去拽起元宝,发泄似的不断揉着那颗毛茸茸的头。

元宝被揉得头发乱翘,不满地哼哼唧唧。他举起手里的玩具小汽车,怒道:“砸……砸死老狗的,头!”

“什么?!”黎川柏更气了,“黎元宝!这话谁教你的,啊!”

江屿知抱起宁欢,瞥了黎川柏一眼,“我带他去卧室。”

“我也去。”黎川柏立刻跟上。

等到了房间,江屿知的脚步忽然停下,回过头,淡淡道:“外面待着。”

说罢,也不待黎川柏回应,直接关上门。

黎川柏一愣。今天但凡换个其他男人,他都马上把人撕了。可江屿知不行,说到底,他还有个宁欢哥哥的身份。

黎川柏站在门口犹豫了好久。

他怕江屿知进去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或者往他身上泼脏水,甚至还担心宁欢会不会被江屿知打动了,要跟对方走。

可他更怕宁欢抑郁,怕江屿知说的心理创伤真的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