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三个字,让严小雨整整三天没理他。
严燊试遍了所有方法——新玩具、零食、许诺带她去任何想去的地方。可这孩子偏偏继承了他的倔强,像头固执的小驴。
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一门心思地与裴既白有关的所有人断了联系,拉黑的拉黑,删的删,最后却更难受了。
他以为彻底斩断与裴既白相关的一切就能获得解脱,可当所有联系方式都删除后,痛苦反而在寂静中愈发清晰。
每个深夜,总有两个声音在他脑海里争执不休——“他骗了你,利用你的感情,你该恨他!”
可是另一个声音却说:“他或许是身不由己呢?他说他爱你的……”
严燊疲惫地倒在沙发上,翻开严小雨的画册。
每一页都色彩明艳,画着曾经围绕在她身边的每一个人。
在最后一页,角落里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我讨厌哥哥。”
“讨厌哥哥啊……”严燊叹了一口气,指尖轻轻抚过那行字,苦笑着闭上眼。
讨厌也没用,他没有办法不去恨,也没有办法不去埋怨。
他还需要时间……
——
“砰!”一声枪响。
徐婉清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
刺骨的寒意顺着膝盖钻进四肢百骸。
浓重的血腥气在空气中弥漫。
就在刚才,她亲眼目睹那个俄罗斯男人漫不经心地掏出手枪——没有预警,没有理由,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站在她身旁的人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温热的血液溅上她的裙摆,她的心脏似乎也在那一瞬间滞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