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鬼……
这个词汇在她脑海中疯狂叫嚣。
她颤抖着抬眼望向阿列克谢,对方却正用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枪管,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仿佛刚才终结的不是一条生命,只是随手捻死了只碍事的飞虫。
死寂笼罩着整个空间。
阿列克谢轻柔地抚摸着那把泛着冷光的武器。
等到黑衣保镖悄无声息地拖走尸体,地毯上留下一道暗红的拖痕。
空气像是凝固成沉重的实体,压在徐婉清的胸口。
她几乎忘了如何呼吸,每一次心跳都像在撞击着脆弱的肋骨。
男人用俄语说了句什么,低沉的嗓音在寂静中回荡。
她听不懂,却在那语调中听出了掌控生死的从容。
恐惧像冰水浸透五脏六腑——
该死的汪琦!那个毒蝎心肠的女人,竟亲手将她推入这人间地狱。
早知如此,她宁可永远留在国外,哪怕那个名义上的父亲死在街头,也好过此刻在这魔窟里煎熬。
几分钟后,他们这群“货物”被沉默地带离。
主管用蹩脚的英语告知,先生需要休息了。
徐婉清跟着队伍挪动,像一具失去灵魂的木偶。
每人一间囚笼般的卧室,厚重的门外传来守卫的脚步声。
她无助的蜷缩在床角,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这里没有窗户,没有退路,连活着都是在和明天做赌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