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
旁边站着的几个人——阿金、沈砚秋、宋惊寒还有戴辞。
他们不约而同地翻了个白眼,动作极其同步地默默转过身去,假装研究起墙上那幅毫无特色的风景画。
他们四个大活人,是被彻底当成空气了吗?
宋惊寒最先憋不住,故意重重地干咳了一声,试图打破这腻死人的气氛。
戴辞闻声,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宋惊寒立刻没好气地回敬了一个更大的白眼:“看什么看?没见过被腻歪到的?”
阿金悄悄凑近沈砚秋,压低声音道:“沈医生,要不…我们先撤?”
沈砚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微笑道:“深表同意。”
四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悄无声息地溜出了病房,还体贴地掩上了门。
半晌,裴既白才似乎从那种巨大的不真实感中稍稍抽离,轻轻推了推严燊的肩膀,低低咳了几声,眼尾还残留着一抹湿润的红痕。
严燊却不肯松手,反而拉着裴既白的手,用自己布满青茬的脸颊依赖般地蹭了蹭他的掌心。那胡茬硬挺,扎得裴既白手心微微刺痒。
裴既白下意识想抽回手:“你几天没刮胡子了?”
严燊抬起眼,目光深邃地望着他,声音里竟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你嫌弃我了?”
裴既白心头猛地一颤,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
他怎么可能嫌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