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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裴既白觉得自己快要被逼疯了。

这个精心布置的房间里塞满了不堪回首的往事。

墙上挂着一排色彩艳丽的油画——全是他们儿时共同绘制的拙劣作品。

玻璃柜里陈列着破烂的玩偶、生锈的玩具枪,甚至还有几个草编戒指。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角落那只玳瑁猫标本,玻璃珠眼睛永远凝视着床铺。

每当闭上眼,那些被刻意遗忘的记忆便汹涌而来。

睡梦中总回到那个被烈火吞噬的午后。

裴既琛甚至不需要亲自出手。只需将他困在这个复刻的牢笼里,让往日的幽灵日夜蚕食理智。

裴既白清楚地知道,每个角落都可能藏着摄像头,自己每个崩溃的瞬间都成了取悦对方的表演。

裴既白睡梦中,偶尔会梦见严燊,梦见严燊带他走。

可是梦中醒来,依旧是这个地方。

希望一次次变成无望,他甚至想在有严燊的梦里不再醒来。

有一天早上,裴既白站在窗前发呆,这个地方熟悉又陌生,仿佛就是多年的那个宅邸,只是一些细节又在告诉裴既白,这里只是一个复制品。

因为曾经的个地方,早被一场大火烧成了灰。

从窗外望去,不远处有一片湖泊。阳光洒在湖面上,泛起刺眼的粼粼波光。

突然,房门被轻轻推开。裴既白回头望去,只见一个眉目温和的年轻人端着果盘走进来。

那人穿着简单的白色针织衫,笑起来时眼角弯成温柔的弧度。

“裴先生。”青年轻声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