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尝试移动手指,立即牵动全身的神经末梢发出尖锐抗议。视线逐渐聚焦,看见透明的输液管正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晃。
好安静。
只有微风拂过纱帘的簌簌声,和医疗仪器规律的电子音。
他盯着天花板,还没有完全清醒。记忆如同破碎的拼图慢慢重组:暴雨、枪声、撞击……还有陈晓最后嘶吼的声音。
“醒了?”
一个温柔的嗓音响起时,裴既白瞳孔骤然收缩——这声音熟悉得令人毛骨悚然,瞬间将他彻底惊醒。
他猛地转向声源,看见裴既琛正悠闲地坐在窗边的天鹅绒沙发上,支着下巴对他微笑。
阳光在他金发上流淌成蜜色,却照不进那双蓝色的眼眸。
裴既白挣扎着想坐起身,剧痛却如潮水般席卷而来,让他忍不住倒吸冷气。
“好好休息,别激动,”裴既琛端起茶杯,轻啜一口红茶,看着他痛苦的模样轻笑,“你差点就死掉了。”
裴既白死死瞪着他:“裴既琛,你——”
他的声音沙哑的不像话,话未说完便咳得撕心裂肺。
裴既琛放下茶杯,起身缓步走近裴既白,阴影逐渐笼罩病床。
他微微俯身,故作心疼地叹息:“说了别激动……我会心疼的。”
裴既白咳得眼尾泛红,却仍固执地怒视对方。
当裴既琛伸手欲触碰他脸颊时,他猛地挥掌打开——针头被粗暴扯出,鲜血瞬间从手背涌出,在苍白的皮肤上蜿蜒成刺目的红线。
裴既琛眉头紧蹙,猛地伸手将裴既白死死压在床上,他的手掌像铁钳般禁锢着对方的手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