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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垫微微下陷的瞬间,裴既白突然睁开眼。

那双总是凌厉的双眼此刻泛着红,眼尾还带着未干的湿意,冷冷扫过来时却依然摄人心魄。

“抱歉,”严燊喉结滚动,“没控制住。”

裴既白抬脚就踹,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滚远点。”

严燊一把扣住他的脚踝,拇指在凸起的骨节上轻轻摩挲,笑得像个无赖:“遵命,老板。”

——

晨光透过纱帘,在床畔投下斑驳的光影。

严燊撑起身,凝视着枕边人沉静的睡颜——裴既白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唇瓣还带着昨夜被他咬破的痕迹。

严燊忍不住俯身,在那道伤痕上落下轻如蝶翼的吻。

直到房门关上的余音消散后,裴既白缓缓睁开眼。

指尖抚过尚存余温的床单,唇角勾起若有似无的弧度——那头孤狼何时才会彻底坠入他编织的网?

记忆突然溯回多年前的盛夏。

盛夏的阳光刺眼得让人流泪,潮汐声中,少年将一本旧书塞进他手里:“很无聊吗?我这有一本《荆棘鸟》,凑合看吧。”

少年的手蹭过他的指尖,似乎带着阳光的温度,笑声清朗得像山涧溪流。

裴既白缓缓坐起,低头看向胸口的荆棘鸟纹身。

指腹摩挲过每一道线条,仿佛在触摸早已消逝的旧日幻影。

窗外的阳光突然刺痛眼睛,他猛地倒回枕上,丝绸枕头吞噬了所有声响。

“忘了,也好……”他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自语,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第61章 金海会场

“我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