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理智都被汹涌澎湃撕碎。
狭小的车厢里,交织的呼吸声混着皮革摩擦的细响。
他仿佛置身大海,起伏不定,每一个浪头都将意识推向更深的混沌。
恍惚间,记忆里仿佛有一道阳光刺破迷雾——
“别怕。”一个少年逆光而立,伸来的手掌温暖干燥,将他从阴冷的深渊中拽出,“我带你走。”
此刻严燊的指缝紧紧扣住他的,将飘远的意识拉回现实。
“靠近我……”
严燊低哑的嗓音擦过耳际,随之而来的感觉让裴既白绷紧了脊背。
生理性泪水溢出眼角,又被滚烫的唇舌温柔拭去。
“严燊……”裴既白在颠簸中抓住对方肩头,指尖陷进绷紧的肌肉里,“带我……走……”
这声呜咽般的祈求,不知是要逃离此刻的欢愉,还是奔赴更深的沉沦。
——
“裴既白人呢?!”裴振业一掌拍在香槟塔桌上,震得水晶杯叮当作响,差点全都摔下来。
裴少卿被这声怒喝吓得踉跄后退,险些撞翻身后的侍应生。
“我、我不知道……”他声音发颤,手指无意识地揪住母亲汪琦的衣袖。
汪琦立即将儿子护在身后,养尊处优的纤纤玉手轻抚裴振业手臂:“别动怒,孩子应酬一天累了,兴许是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