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将空杯倒扣在侍应生托盘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能滚了吗?”
裴少卿的瞳孔猛地收缩——这完全偏离了他的剧本。
他原本准备了连环计策,却没想到裴既白竟直接掀了棋盘。
“这就滚,哥哥~”他强撑着甜腻的尾音,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抽搐。
裴既白忽然俯身,薄唇几乎贴上他耳廓:“你以为我不知道酒里加了什么?”温热的呼吸裹挟着寒意,“猜猜我为什么敢喝?”
裴少卿脸上的假笑瞬间凝固。
他死死盯着裴既白从容走向其他宾客的背影,对方甚至还能谈笑风生地继续应酬,仿佛刚才饮下的只是普通香槟。
“让房间里的人滚。”他躲到廊柱后拨通电话,声音扭曲得不成调。
原计划里那些藏在休息室的记者,那些准备抓拍的摄像头,此刻都成了笑话。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裴少卿盯着远处被众星捧月的裴既白。
他本打算下药后假装关怀,将人引到休息室,再让记者拍下裴氏继承人丑态百出的画面。
却没想到对方不仅识破,还敢当面拆穿——若让裴振业知道他在酒里动手脚……
冷汗顺着脊背滑下,裴少卿突然想起父亲那冷漠的眼神——自己掉层皮都是轻的了。
——
严燊的目光始终追随着裴既白的身影,见他朝自己走来时步伐依旧沉稳,却在靠近的刹那,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带我走。”裴既白擦肩而过时低语,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不自然的紧绷。
严燊瞳孔骤缩,立即按住耳麦:“阿金,紧急撤离,让沈砚秋善后。”
他的声音冷静得可怕,胸腔里的心脏却几乎要撞断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