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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转眼的功夫,裴既白怎么就中招了——

他不动声色地隔开人群,借着身形优势为裴既白辟出一条通道。

踏出宴会厅大门的瞬间,严燊一把扣住裴既白的手腕,触到的皮肤滚烫得吓人,指尖却很冰凉。

“什么时候?”严燊声音压得极低,拇指在裴既白腕间摩挲,那里脉搏快得不像话。

裴既白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却还强撑着清明:“后门……回酒店……”每个字都像是从牙关里硬挤出来的。

夜色如墨,严燊紧握方向盘的手背青筋暴起。

后视镜里,裴既白整个人蜷在后座阴影中,西装外套早被扯开,领带松垮地挂在颈间。路灯的光偶尔掠过,照见他额前湿透的黑发和咬出血痕的下唇。

车窗外掠过一栋又一栋相似的别墅,全他妈是裴家的产业。

严燊狠狠砸了下方向盘——这该死的迷宫!早知道他来的时候好好看路了!

后座传来布料摩擦的细碎声响,裴既白在忍,连呼吸都压得极轻,可皮革座椅上深深浅浅的抓痕出卖了一切。

“严燊……”

这一声气音般的呼唤让严燊猛地踩死刹车。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惊飞了路边栖息的夜鸟。

他转身时,正对上裴既白被情欲折磨得泛红的眼尾——像雪地里溅开的血,刺得他心脏生疼。

“附近哪里能停车?”严燊声音发紧,喉结急促滚动。

他明知道此刻的裴既白根本无力回答,却还是忍不住问出口——就像溺水的人去抓根本不存在的浮木。

引擎发出困兽般的低吼。

严燊猛地打转方向盘,越野车碾过灌木冲进密林深处。树枝刮擦车身的声响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