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振业眯起眼睛,指节敲击的节奏微微加快:“找了一群来历不明的家伙,小心哪天死的都不知道。”
“那不正合你意?”裴既白突然转头,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车窗外的流光掠过他苍白的脸,将那道冷笑映得格外锋利。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撞,裴振业叩击扶手的动作戛然而止。
“最想让我死的人,除了二叔,就是你了吧——爸。”
——
车队缓缓驶入裴家别墅区,铸铁大门缓缓开启。
门前已列队站着一众佣人,为首的是一位身着香奈儿套装的贵妇——裴振业的现任妻子汪琦。
她保养得宜的面容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颈间的翡翠项链在阳光下泛着幽光。身侧站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眉眼与裴振业有七分相似,却少了那份凌厉。
车门开启,裴振业率先迈出,汪琦立即迎上前挽住他的手臂。那年轻人恭敬地唤了声“爸”,目光却忍不住往车内瞟。
“还不下来?”裴振业回头,声音里带着警告,“摆着这副脸色,哪还有半点继承人的样子?”
车内,裴既白修长的手指在真皮座椅上轻轻敲击,闻言抬眸,眼底一片寒凉:“一纸虚名罢了。”他嘴角勾起讥诮的弧度,“二叔不是已经搬进老宅了么?”
裴振业脸色微沉:“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你才是裴家继承人。”
他不再多言,转身往别墅走去。
汪琦局促地站在原地,做着精致美甲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手包链条,目光在丈夫与车内那个阴郁青年之间游移片刻,终究低着头快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