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卿怎么不进去?”
沈砚秋温润的嗓音打破了凝滞的空气。他缓步走了上来看向站在车旁那个穿着当季高定的年轻人——裴少卿,他是裴既白同父异母的弟弟,但是只比裴既白小两岁……
裴少卿勾起一抹挑衅的笑:“当然是来迎接我哥哥。”他特意在“哥哥”二字上咬了重音。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裴既白半张隐在阴影中的侧脸。他连眼神都懒得给,只冷冷道:“谁是你哥?”
“哎呀,”裴少卿故作惊讶地挑眉,“我可没说是你啊。”他忽然凑了过来,压低声音:“我说的是既琛哥——二叔家那位。”
裴既白终于转过脸来,阳光在他睫毛下投出一片阴翳。
他唇角勾起一抹弧度:“这么喜欢认亲,不如让裴振业把你过继给二叔?正好全了你们狼狈为奸的心思。”
“你!”裴少卿脸色骤变,精心打理的发梢都气得颤动。他猛地直起身,拳头攥得指节发白:“裴既白你——”
这时一道高大的身影突然横亘在两人之间。
严燊不知何时走了上来,高大的身躯像一堵墙,将裴少卿逼退半步。
他躬身拉开车门,掌心向上递到裴既白面前:“老板,该下车了。”
裴既白的目光落在严燊骨节分明的手上,冰冷的神色微不可察地松动。他伸手搭上严燊的掌心,指尖传来熟悉的温度。
严燊收拢手指,将人稳稳带出车厢,随即肩膀一沉,故意用三分力道撞开裴少卿,冷冷道:“好狗不挡道。”
“你!”裴少卿踉跄半步,精心打理的头发散落额前,他指着严燊的鼻子,指尖气得发抖:“你他妈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