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方才那个近乎掠夺的吻,分明是出自本能的渴求。
裴既白却只是轻笑,指尖慢条斯理地抚平被揉皱的衣领。
水晶灯的光晕为他镀上一层朦胧的金边,眼尾那抹未褪的潮红更添几分妖冶:“我去洗澡。”
他语气稀松平常,仿佛方才的旖旎从未发生。
严燊的耳尖烧得通红。
“我去看小雨,她……”严燊语无伦次,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裴既白点头:“你去。”说着他转身去了浴室。
浴室的水声尚未响起,他却已经感到难以呼吸。
这个充满对方气息的空间突然变得逼仄,每一寸空气都沾染着危险的暧昧。
严燊仓皇转身,在地毯上踏出凌乱的痕迹。
严燊头都没有回,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
走廊的冷风扑面而来,却吹不散他唇上灼热的记忆。
真是疯了。
走廊的灯光将严燊的影子拉得很长,他脚步凌乱地向前走着,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
“严哥?”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侧面传来,严燊猛地顿住脚步,转头看见阿金正倚在廊柱旁,手里把玩着对讲机。
“你怎么在这?”严燊的声音还有些不稳。
阿金挑了挑眉:“今晚轮到我值班啊。”他上下打量着严燊,突然凑近,“我靠,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跟见鬼了似的。”
可不就是见鬼了。
严燊在心里暗骂,眼前又浮现出裴既白那双含着水光的眼睛,和被他吻得泛红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