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在刹那间失声,只剩下剧烈的心跳撞击着鼓膜。
裴既白淡色的唇瓣在眼前开合,像暗夜中摇曳的昙花,引诱着他坠入深渊。
血液在血管里奔涌,每一次心跳都震得胸腔发疼,仿佛要冲破血肉的桎梏。
他不记得是自己先俯身,还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
等回过神来时,已经再度攫住那两片柔软的唇。
这个吻比方才更加炽烈,带着近乎绝望的渴求。裴既白的气息如毒药般渗入四肢百骸,让他彻底沉沦。
直到一记微弱的推拒。
裴既白的手抵在他胸膛,指尖隔着衬衫传来灼人的温度。
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眸此刻泛着潮湿的绯色,呼吸凌乱地拂过他唇角:“你身体比你诚实多了。”
低哑的笑声像羽毛扫过心尖,带着胜利者的游刃有余。
严燊这才惊觉自己的手正紧扣着对方纤细的腰肢,力道大得在那昂贵的西装上留下皱痕。
多么可笑——
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这个男人面前不堪一击。
严燊如梦初醒般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了半步。
他唇上还残留着裴既白的气息,雪松混着红酒的余韵在舌尖萦绕不去。
理智如潮水般回涌,带来一阵难堪的燥热。
喉结艰难地滚动,他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我不是”
话语在唇齿间破碎。
要说什么?
不是故意的?
不是有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