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漉漉的黑发随意散落,有几缕还黏在修长的颈侧,水珠顺着锁骨凹陷处缓缓滑入衣襟深处。
他双腿交叠,浴袍下摆滑开一道缝隙。
指尖正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杯沿,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泛着健康的淡粉色。
“不急。”裴既白忽然开口,嗓音带着沐浴后的微哑。
他掀起眼帘,目光轻飘飘地落在浴池中的严燊身上,“既然你这么喜欢泡澡——”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给你足够的时间。”
严燊的指节在池边攥得发白。水珠顺着他紧绷的背肌滚落,在蒸腾的热气中,他死死盯着裴既白那张倨傲的脸——
真想拽着那截纤细的脚踝,把这高高在上的家伙拖进水里。
看他呛水的模样。
看他湿透的红袍黏在身上的模样。
看他
裴既白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忽然轻笑一声。
他慢条斯理地抿了口红酒,殷红的酒液在杯壁留下暧昧的痕迹,像极了浴袍的颜色。
“怎么?”裴既白歪了歪头,眼尾那颗泪痣在灯光下格外醒目,“我的孤狼,还有什么不满吗?”
严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水波荡漾,倒映出两人模糊的倒影——一个狼狈地泡在水中,一个优雅地端坐岸上。
该死的阶级差距。
该死的
该死的吸引力。
——
一个小时后,当严燊终于被允许离开浴池时,他的皮肤已经泡得发皱,指尖泛着不自然的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