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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独那条暗纹领带,在他手中成了最难驯服的敌人。

几次尝试后,领带歪歪扭扭地挂在脖子上,像条垂死的蛇。

严燊烦躁地扯松领口,锁骨处的淤青若隐若现。

“你这是在用领带上吊?”

裴既白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严燊猛地转身,看见对方倚在门框上,目光在他身上逡巡。那种审视的眼神让严燊觉得非常不舒服。

“这玩意太勒了。”严燊扯了扯领带,“不舒服。”

裴既白走近时带起一阵冷冽的香水味。

他走到严燊跟前,抬起手,严燊条件反射地绷紧肌肉,却见那只修长的手径直伸向他的领口。

“别动。”

裴既白的指尖擦过他的喉结,灵巧地拆开那个失败的结。

严燊屏住呼吸,发现裴既白比自己矮了接近半个头。

他感受到丝绸面料在颈间滑动。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数清对方的睫毛,裴既白垂眸时,眼睛像两泓深不见底的寒潭,却让严燊移不开视线,深陷其中。

“抬头。”

严燊僵着脖子照做。

裴既白的手指穿梭在他颈间,偶尔擦过皮肤,触感冰凉。

当领带终于系好时,严燊在镜中看见一个陌生的自己——西装革履,却像被套上枷锁的野兽。

裴既白退后半步,目光在他身上停留数秒,突然伸手拂去他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